晌午还烈阳高照的晴空,忽的蒙上了一层昏暗的乌云,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便嘀嗒嘀嗒地落了下来。
叶天谬垂着脑袋,走在回家的小路上,双眸无神,衣衫已然湿透。
“天谬!”
蓦地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满是担忧和关怀。
身子一怔,叶天谬抬起头来,只见不知何时,自己的爷爷叶隐锋已然站在不远处,一脸欣慰地迎接他回家。旁边的莫千军,一边喝着老酒,一边没心没肺地傻笑着。
但叶天谬知道,他对自己,也是十分关心。但正因如此,叶天谬的心就更加痛楚。
扑通!
双膝一软,叶天谬跪倒在了泥地里,匍匐着向二人磕下头去,沙哑着嗓音道:“对不起,爷爷,师父,我让你们失望了。帝国皇家学院,我没考上!”
冰凉的雨水,沿着他的发丝划过脸颊,不知是雨还是泪,已然分不清了。
叶天谬只是恭敬地匍匐在地,身子在不停颤抖着,紧闭双眸,不敢起身。既愧疚,又伤感,内心的委屈更是难以明说。
彼此对视一眼,两位老者失笑摇头,看向叶天谬的眼神,既爱又怜。
“天谬,快起来,你没什么对不住我们的。”
急走两步,将他款款扶起,叶隐锋拍拍他的肩头笑道:“你的战斗我们都看了,打得不错,没有辜负我们的栽培!”
“是啊,利剑式能劈开十倍力道的狂雷,为师已然相当欣慰,今后再接再厉啊,呵呵呵……”
“可是,我还是被淘汰了!”
“拜托,那又怎样?”
无奈翻翻白眼儿,莫千军不置可否道:“考取帝国皇家学院,只是你想要去考而已,我和你爷爷都没期望你这么做。你爷爷想你平淡生活,师父我想要你跟我浪迹天涯,振兴宗门。什么皇家学院,滚蛋去吧。跟为师混,保你前途无量,你别认为自己辜负了所有人。顶多就辜负那个文远博什么的,他估计对你还有点期望来着,嘿嘿嘿……”
失笑一声,叶天谬微微点头,心中舒服了不少。
咕嘟一声,又呷一口酒,莫千军摇晃着脑袋疑道:“对了,你是不是早就猜到狠揍那雷云,就会被淘汰?后来你表现的很淡定么!”
“是啊!”
苦笑一声,叶天谬无奈摇摇头,叹道:“自那雷云说出,他们雷家对马统领的招数都有所研究后,我就明白,他的背景必定不凡。能够与马统领有关联,还如此亲密的,怎是寻常之辈?那时我就有些意识到,我迟到还能报上名,估计是他打的招呼。为的是要步步为营,堂而皇之的杀了我,不被人所怀疑。”
“虽然我不知他为何对我有杀机,还要如此处心积虑布置个套子,但可以肯定,那些老师也卖他面子,甚至就是他帮凶。我若是下重手,必定进不了那个学院了。”
点了点头,莫千军认同道:“很有道理,不过既然你知道这个,为何最后还要把那小子逼上绝路?难道你真不想进了?”
“怎么可能不想?”
眼中似乎又出现了泪芒,叶天谬怅然道:“那时我有过犹疑,是否手下留情。可是,庞世杰之所以被重伤,是因我而起,是他为了激怒我,而布得一个局。一切都为了营造两厢杀红眼激斗,顺理成章地杀我。所有都是为了我,我若不能为兄弟讨回公道,一生心难安。”
“即便以一生的梦想为代价?”
眼眸微微嘘眯了一下,叶天谬定定点头:“是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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