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闻渊并不想把抓人,尤其抓得还是大理寺官员家属这件事动静搞得太大,介于压根没有实际证据,他亲自带人在章积成家外蹲守。
刚过戌时,章恩义一家从里面出来,两边道别后章恩义被媳妇和儿子搀扶着往家走,看来喝了不少酒。
几人不近不远地尾随,直到一处僻静地,6闻渊招招手,章恩义一家三口被拿下。
为不被章积成察觉,章恩义被带回大理寺,关在6闻渊厅堂的里间,其媳妇和儿子被请进了6闻渊私人的一处别院,院外有人看管。
章恩义被人从后面按着肩膀跪在地上,抬头看见6闻渊,酒醒了一大半,他虚张声势道: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大理寺少卿章积成的舅舅,嫡亲的舅舅,你们抓我?就不怕吃瓜落?”
袁田踢了他一脚:“拽什么?你外甥是四品少卿,咱们大人也是,不仅如此,咱们大人还是武昌侯的公子,谁他妈吃瓜落?找削呢吧。”
章恩义咬着后槽牙:“你们无缘无故抓我来这,我要告御状。”
6闻渊俯下身,投下的阴影笼罩在章恩义身上,压迫感没来由地让他浑身一颤。
只听6闻渊声音带着一丝凉意:“等我审完了,你慢慢告。”
6闻渊往后靠回椅背:“南秀村人?”
章恩义偏过头:“……”
6闻渊抿唇一笑:“曾与段汗青是同窗好友?”
章恩义闭上眼:“……”
“可你大概也没想到,段汗青是个王八蛋,他明明与人有婚约却依旧与你妹妹好上,还生了孩子……”
章恩义硬是撑着,一言不:“……”
6闻渊:“你不说,我便只能去请章夫人,不知道她有没有自己哥哥这般能忍。”
章恩义倏地睁开眼,恶狠狠地盯着6闻渊。
6闻渊置若罔闻,一手撑着额,漫不经心道:“若是章大人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舅舅杀过人,会如何?”
章恩义一软,瘫倒在地。
他口中不住喃喃:“你们没有证据,你们没有证据……”
6闻渊冷笑一声站起来:“证据?”
6闻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几张纸,又着人拿了一盆水进来。
张恩义战栗不止,他知道6闻渊这是打算给他用刑,这种刑罚他不止一次听外甥说过。
章积成断案,若是碰上那种连死者身份都无法确定的案子,便直接送进卷宗阁,束之高阁,倒也不能说他断案无能。
若是碰上有嫌疑人的案子,直接抓了嫌疑最大的那个,施以贴加官,即拿五、六张薄纸,贴在脸上,然后拿水浇。
嫌疑人无法呼吸,痛苦万分,每每到了濒死之际将纸揭下,循环反复。
这种刑罚,不见伤,却让人生不如死,要不了几回,便能想要什么口供有什么口供,从不失手。
6闻渊晃着手中的纸,“沙沙”作响。
他一副疑惑地模样问孟河:“第一次用这种刑罚,恐怕不如章少卿熟练,若是掌握不好,死了,怎么办?”
孟河满不在乎:“简单,脖子上套跟绳,往房梁上一吊,对外说犯人受不住,自缢,大人最多是个看管不利之责。”
6闻渊恍然:“那便开始吧。”
章恩义惊惧万分,不住地蹬着双腿却未能挪动半分:“不,不,我不要,我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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