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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明山依然没有抬头,反而垂得更深了些。
“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见证你的下场,我不会撤诉,不会为你求情,相反,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列出所有的证据,我要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,日夜悔恨,日夜流泪。”
许轻说完,也不等杨明山的反应,她起身就走。
手铐和桌子的撞击声令许轻的脚步顿了一晌,杨明山近乎哀求地声泪俱下:“小轻,舅舅求求你,求求你别这么做。舅舅不想坐牢,你跟他们说,你就说这只是个误会,等舅舅出去了一定会想办法筹钱还你的,实在不行舅舅还能卖房,卖了房,那些钱全都是你的。好不好小轻?舅舅求你了啊……”
“呸。”
小野听了杨明山的措辞都觉得恶心透顶,她转过来朝空气呸了一口。
许轻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,她长长地舒了口气,和小野一起走了出去。
“怎么样?”
言诀上前两步,问她。
“没事,我还好。”
许轻勉强地笑笑,脸色有些苍白。
言诀蹙眉,“表情都难看成这样了,还说自己没事?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许轻看着言诀的眼睛,说,“其实我很高兴,真的。他落网了,恶有恶报,我人生的遗憾又少了一个。”
“剩下的呢?”
“什么剩下的?”
“你剩下的遗憾都是什么?告诉我,我来实现。”
许轻愣了下,才答:“以后再说吧……”
闻书和小野站在一块,两个人面面相觑,小野小声问:“你见过这么温柔的四哥吗?”
闻书不以为意,“见过,怎么没见过。在巴黎就见过了,那时候四哥牵着嫂子的手不肯放,活脱脱一个老婆奴,啧。”
小野想起来闻书往他们小群里发的那张看起来很像借位接吻的照片。
她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以前我以为你是最大的老婆奴,现在我单方面宣布,四哥将来必定会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闻书“嘁”了一声。
言诀和许轻同时转过来看着他们。
闻书忙凑上去,说:“嫂子,后续所有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,到时候开庭了你不想出席都没问题。有我在,杨明山绝对牢底坐穿,你就放一百个心。”
“谢谢你,闻书。”
许轻感激地说。
她还有别的事情想拜托闻书,不过眼下大家都在,许轻也不好直说。
“闻书,小野,你们下午有空吗?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吧。”
“有空!和嫂子吃饭我必须有空。”
小野再度挽上许轻的手,完全忽视一旁被冷落许久的言某人。
“没问题,嫂子请客,四哥买单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走吧,我已经订好位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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