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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（第1页）

吃完饭后，唐烨华要会见一位重要的客户，出于谨慎考虑，他带走了办事能力较强的赵耀，廖北北则暂时留给唐烨泽，让她帮他打打杂。出门时只开了一辆车，因此唐烨泽与廖北北只能乘坐当地的三轮摩托车返回宿舍。廖北北一想到马上要回家了，申请购买一些当地土特产稍给父母。于是，两人步行来到充斥着浓重海腥味的大集市。唐氏地产的入驻带动了本地的旅游业，虽然楼盘还没正式销售，但是外来游客与日俱增，集市中更是人声鼎沸。集市位于海边不远处，游客可以购买到最新鲜的海产品。当廖北北蹲在摊位前挑选鲜鱼片的时候，却发现唐烨泽不见了。她踮起脚尖，环视四周寻找唐烨泽的身影，很快，在一个高架的木台上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唐烨泽。木台上血水斑驳，只见一条一米长的小鲨鱼被吊在木架上，小鲨鱼惊恐地摆动着尾鳍，而渔民手中举着屠刃，大吼一声叫他赶紧离开木台。见状，廖北北十万火急地跑过去，挡在渔民与唐烨泽之间，她连连向渔民鞠躬致歉，因为唐烨泽护住小鲨鱼，就是不让渔民割下鱼鳍。廖北北惊见气急败坏的渔民一边喊着一边挥刀，她急匆匆地拽住渔民的手臂，轻声细语地说：“大哥，您先把刀放下，有事好说。”“你男人咋回事啊，这条鲨鱼是给多少钱都不卖的！”渔民的老父八十大寿，老爷子指明要吃鱼翅。廖北北不知所措，又伸手拉唐烨泽：“走啦走啦，你别这么任性。”“鱼翅没有味道也没有功效，但鲨鱼却因为肆意杀戮而数量锐减。我们生存所需的氧气百分之七十由海洋中的浮游生物提供，鲨鱼一旦灭绝，失去天敌控制的其他海洋生物就会大量吞噬浮游生物，海洋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生态系统。如果人人都为了祝寿宰杀鲨鱼就等于自杀！”唐烨泽的情绪稍显激动。既然让他看见了，就必须阻止。廖北北从没见过唐烨泽如此愤怒，她看向小鲨鱼仿佛流着泪的眼睛，联想到在网上看到的一幅辐触目惊心的，捕捉屠杀动物的图片，心情变得格外沉重。“你个城里人少吓唬人，这条鲨鱼是俺逮到的，死活由我说了算！鲨鱼咬死人的事还少吗？你别在我面前装善人。”渔民怒目圆瞪。“不管你信不信，大部分鲨鱼并不是人类的敌人，它们更惧怕人类。据统计，平均每年被鲨鱼咬死的人仅有五人。”唐烨泽站起身，从皮夹里抽出一沓人民币，态度强硬地说，“这条鲨鱼你卖也得卖，不卖也得不卖。”渔民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犟脾气，欲上前推搡唐烨泽，廖北北则快一步拦住渔民：“大哥，您别生气，其实这事怪我，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，我开玩笑地说……我的愿望是放生一条大型海鱼，刚巧不巧说到鲨鱼，所以，我老公就……对不起啊！”她比唐烨泽更了解穷人的心理，他们要的不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，而是触及同情心的小故事。因此在情急之下，她随口编造了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。果然，渔民更愿意接受后者，周遭看热闹的居民也开始劝说渔民放生算了，反正鱼翅与粉丝区别不大，拿到一笔钱给寿星买台大电视机更实惠。渔民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，最终，只收取五百块钱，便亲自驾驶渔船放生小鲨鱼。而廖北北与唐烨泽继续扮演一对恩爱的小夫妻，他坐在渔船上，直到看着小鲨鱼活蹦乱眺地重新回到大海，唐烨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他看向始终挽住自己手臂的廖北北，只要他想开口，廖北北就会捏他胳膊提醒，并且轻声开导他，目的达到了就好。“北北……”“嗯？老公怎么了？”廖北北一面感谢渔民一面回应他。唐烨泽怔了怔，嘴角扬起一抹含蓄的笑意。“老婆……”“我在，老公等一下。”廖北北背对他与渔民握手告别，其实渔民们都挺淳朴善良的，只是存在一定的仇富心理。他据了据唇，腼腆地笑了笑。“老婆……”廖北北嘴角一抽，继而转身，不明所以地问：“你究竟要说什么呢，我亲爱的老公？”唐烨泽凝望她一张疑惑的小脸，粲然一笑：“我想说，结婚纪念日快乐！”廖北北缓慢地眨眨眼，不知道是看错了还是阳光照耀所致，总之唐烨泽的耳根有些泛红，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，踮起脚尖帮他整理已被海风吹乱的发丝。“渔民都走远啦，真是不折不扣的天然呆。”廖北北歪着头，笑得很开怀。唐烨泽见她笑了，也跟着笑起来，他多想向前迈一小步，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。然而，这一步却是他不能跨越的沟壑，哥明天就要带廖北北返回都市了。这一走，她还会回来吗？三人行必有安排翌日清晨，阳光明媚，廖北北与唐烨华踏上返回都市的路程。一路上，廖北北看景物觉得美，看小鸟觉得可爱，看什么都高兴，就是不愿意看唐烨华摆出的黑脸，因为在离开的时候，王雪曼也跟着上车。由于没有准备豪华轿车，几人勉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，后座左边是廖北北，右边坐着王雪曼，他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很不自在。“唐烨华，你是面瘫吧？”王雪曼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走都不通知她一声。“我说你烦不烦啊？回去之后别再纠缠我了。”唐烨华往边上挪了挪。“你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指责我吗？真没风度呢。”王雪曼慢条斯理地打开化妆镜拔眉毛，也看不出她有多生气。“我本来就没风度，你最好找个有风度的去。还有，你能不能别在车上修眉啊？”他抽出几张纸巾丢在王雪曼的腿上。王雪曼白了他一眼，伸出小指指向罐装饮料：“麻烦唐大少帮我拿一下。”唐烨华沉了沉气，拿给她，王雪曼却不接，叫他替她拉开易拉环。刺的一声，冰镇可乐送到王雪曼手边，她喝了一口，不禁秀眉蹙起，又将可乐还给唐烨华：“太凉了，帮我拿一下。”“你！”“谢谢唐家大少爷。”“我恨不得把你丢下车！”髙速公路上不能丢弃垃圾，坐在驾驶座的执行秘书正在拟合间，他只能捏着冰镇可乐。“别冲动，万一弄伤我你怎么跟我爸交代啊？”王雪曼一点都不怕他。廖北北在一旁看两人斗嘴，她坚决保持沉默。其实她觉得王雪曼有时候挺可爱的，经常三言两语便把唐烨华气得七窍生烟。“廖北北，你笑什么呢？”王雪曼挑起眉。“我没笑。”刚夸她可爱，火力就发射过来了。“看我们夫妻俩吵架很过瘾是吧？”“喂！谁跟你是夫妻了？”唐烨华侧身挡注她怒视廖北北的目光。“啧啧，当着情人的面连未婚妻都不要了，唉——我这苦命的女人哟！”扑哧一声，司机没忍住笑出声，急忙点头道歉。唐烨华头顶乌云密布，真是够了！可是王雪曼却没觉得够，她歪头瞄向廖北北：“廖北北，你究竟给我未婚夫灌了什么迷汤啊？也给我一碗呗。”廖北北则如实回答道：“大老板自从吃了我煎的饺子后，就说我是好女人。”没错！就是因为饺子，她终于想起唐烨华追求自己的元月了。“什么馅的？我也给他煎。”“除了韭菜的，老板都喜欢。”两个女人隔着唐烨华开始谈心，不管真假，火药味并不重。“喂，请两位女士安静一下可以吗？”唐烨华很烦躁，拿起可乐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。“哎呀呀，可乐上有我的唇印，想与我接吻可以直接说嘛……”王雪曼双手捂脸，不知道娇羞个什么劲。唐烨华咳了两声，不只是因为被呛到了，还因为王雪曼令人发指的表情！廖北北捂嘴偷笑，她真觉得王雪曼与唐烨华是蛮般配的一对，女的耍宝，男的强势，多和谐啊！几个小时去了，两人依旧叽里呱啦地争吵不断，在车开到收费站的时候，廖北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执行秘书换了座位，谎称晕车。执行秘书是男性，唐烨华当然不愿意紧贴一个男人，所以轻推王雪曼：“往车门那边靠点，你一个人还想占多大的地方啊？王雪曼故意将裙摆平铺在座椅上，“你坐嘛，裙子压出褶皱你给我买新的就是啦。”唐烨华磨磨后槽牙，真就一屁股坐在她的裙摆上，王雪曼这下可不干了，她拉扯裙边又怕轻薄的布料被扯坏，于是推着唐烨华肩膀：“啊！不许坐我的el！”唐烨华见她抓狂，心情有所好转，所以使劲扭了扭臀部，笑得幸灾乐祸。王雪曼气得跺脚，伸出两根手指掐他大腿，唐烨华吃痛地眯起眼睛，却是宁死不屈。经过几分钟的搏斗，只听刺的一声，裙摆终于被扯坏了。“国际品牌又怎样，还不是中看不中用。”唐烨华冷嘲热讽着，无意间看过去，竟然发现王雪曼趴在车门边掉起眼泪来了。“嚯！不就一条裙子吗，也至于哭？”唐烨华微微拧着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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