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后来之人轻蔑地道。
“我不想杀你们,我们可以谈谈吗?”王一暗想:这些人虽然蛮不讲理,但看起来并非穷凶极恶之辈,若能劝服倒也不必相互残杀。
“我无启一族只知遵从天命,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!”后来之人轻笑道。
“妘牧,不如请祭司大人占卜决定吧!”风儿突然道,握住匕首的手也自然下垂,脸色也恢复了柔和。
妘牧想了想,缓缓道:“好吧,我们也很久没见到异族人了,还是听听天命吧!异族人,你跟我来!”
风儿也露出微笑道:“大哥哥,快走吧!”,说罢两人都转身而去,不再回头,似乎并不担心王一会逃走。
王一则亦步亦趋地跟着,一路下得山来,下山后竟然有青石板路一直铺到小镇之中,再看着那些青砖绿瓦的房屋上都装着一个木制的小风车,不知何用?王一纳闷:他们是从哪里运来的材料啊?他们不是上古先民吗?怎么却有如此精巧的建筑,看起来反倒像汉朝都未必有这样精致的小城!
刚进小镇便见有人端着瓷碗笑盈盈地对他们道:“风儿、妘牧还不回家吃饭啊?哦?来了个异族人!”
妘牧:“别吃了,反正饿不死你,快去请祭司大人,我们在祭坛等他!”
那人闻言放下瓷碗便快步而去,也是身形高挑修长,长衫飘飘显得十分单薄。
王一瞟了一眼他碗中,哪里是饭菜啊,竟然是一碗和着冰雪的黑土。
“你饿了么?一会儿若天意不杀你,我便请你吃上好的红土,这极北之地没有,都是从南方带来的。”风儿回头道。
“谢谢,不用了!”王一心中一脸黑线:这无启族倒是省事,吃土就能过活,真不知他们的肠胃是怎么长的?
一路上的无启族人见到王一都放下手上的事,从屋内或院落走出,纷纷向一个方向走去。
不多时,王一随妘牧、风儿来到一个中心广场,广场中央有个高两丈的圆形祭坛,祭坛前摆放着一只大鼓。
一名无启族人将长袍解下,栓在腰间,赤裸着上身,拿起一双鼓槌开始“咚~~~咚~~咚~咚咚……”地敲打起来。
那鼓声由缓至急,愈发急促,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不多时,一个披着长发,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从广场一侧迈着怪异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在场的几百名无启族人尽皆单膝跪地,低眉颔首不敢直视,风儿见王一还站着,忙拉了拉他的裤脚,示意他跪下。
王一则小声道:“谢谢提醒,不过我不是你们族人,自当不跪!”
说罢,王一仍是昂首直视来人,风儿叹了口气又将头低了下去。
祭司两脚交替内踏,踩着妖娆的猫步前行,偏偏身后的黑色披风极长,在石板路上蜿蜒了数丈,远远看来如同一只巨蟒。
长袍前则是丰腴的女性身姿,穿着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,身材尽显。
祭司的面容却十分老迈且男性化,与身姿形成强烈的反差,王一一时间不知该用“他”还是“她”来形容。
祭司的眼睛似乎一直是闭着的,王一好奇他是如何识路的。
走到近前,祭司突然睁开双眼,直视着王一,王一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。
心念电转:他的眼睛似乎有哪里不对?哦,对了,那漆黑的眼珠里似乎没有瞳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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