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列尔拉着他的手,将他牢牢地箍在自己身旁。契约可以让他清晰地明白,小骷髅是真的没有说谎。所以他一开始说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是真的,现在说自己有疑惑也是真的。看样子,他召唤出来的生物,也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一无是处啊。
“那本书,《失落的纪元》,赫斯特里流传于市面上的总共也只到了第六纪元,而我记得你还没有看到那里去……目录上也没有关于第六纪元末期的提示。”布列尔淡淡地说,“所以,这是你本来的记忆?”
随光乐愣住了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这应该是他的记忆,因为他曾经以教皇阿尔兰的身份经历过这个世界。但是,这并不是这具骷髅的记忆,而他现在扮演的却是这一具骷髅。
于是他噎住了,沉默着,难以回答。布列尔看到他不说话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,反而是突然跳到了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:“你知道为什么《失落的纪元》里,没有第七纪元吗?赫斯特里他是第七纪元早期的历史学家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随光乐回答,他是真的不知道。事实上除了曾经以阿尔兰的身份经历过的事情以外,他知道的也并不多。
“因为第七纪元失落了。赫斯特里把它写了出来,但是却不能面世。”布列尔淡淡地说,他突然嘲讽地笑了,“你以为为什么会失落一卷?赫斯特里原本的著作有七卷,但是第七卷被全面销毁……因为并不符合皇帝的心意。”
皇帝……
从布列尔的话里,他大概可以推断出,路透斯迁都属于第六纪元,并且是末期;赫斯特里是那个时候的历史学家,但是写的有关于第七纪元的一卷被全面销毁;路透斯又是圣阶,世上不可能有人战胜他;而当时作为蔷薇公爵,自己最后接到的任务……
——蔷薇公爵死后,德加帝国迎来了新纪元。
“路透斯·索恩?”他试探着说出这个名字,“他毁掉了赫斯特里的著作?”随光乐顿了一顿,突然道:“既然他已经毁掉了赫斯特里的著作,按理来说就不会流传出去,你为什么会知道。”
“喔,乐乐,你忘了这个弱鸡他姓什么!”雷恩吹了个口哨。
索恩。他想起来了!和路透斯一样的姓氏,难道他是荆棘家族的后人?
随光乐忍不住想要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,但是布列尔的视线一直望向前方,以至于他根本不能转头来找到荆棘的纹饰。
“你是路透斯·索恩的后人?”随光乐狐疑道。
“可以算,也可以不算。有一些血缘关系,但是我不是他后人。”布列尔否认道。
八成是个旁系子弟,反正荆棘家族后裔那么多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个。
出城后天色一直阴阴沉沉,仿佛蒙着一层雾霾,看上去颇像现实世界里春季沙尘暴大作的天朝首都。随光乐想起来他们曾经说的魔法风暴和黑暗天灾,多半也和这天气有关。
哈哈哈!要是只是说这个,那首都可是常常都在经历雾霾天灾呢!
随光乐原本以为一路上会遇到很多亡灵生物,但是根本影子都没有瞧见。反而是那雾沉沉的天色,看久了就让人难受。
“翡冷翠周围的光明力量很强,一般黑暗生物都不敢靠近,而且城外有许多法阵,可以抵挡他们。”布列尔道,“我们要去的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无视雷恩的哀嚎,布列尔没有丝毫用法术赶路的想法,徒步带着他们俩走得飞快。很快就进入了一座山里,随光乐发现或许因为自己是骷髅架子,走了这么久,也没有觉得体力有巨大的流失。
这座山或许已经是翡冷翠的最高点,爬上山后全城一览无余,随光乐注意到山下有一座高塔,甚至比教堂圣殿还高,旁边开满了蓝色的鲜花。还没有看个究竟,布列尔就已经转头过去,拉着他去布置法阵了。
他从空间戒指里摸出来了瓶瓶罐罐还有一大堆材料,雷恩充当他的助手。作为一个只能用布列尔眼睛看东西、行动能力严重不足的骷髅,随光乐光荣地得到了在一边闲看的任务。布列尔的视线就是他的视线,所以他可以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,包括阵列的排列形式,还有布列尔调制药水的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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