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广殿后殿的膳厅里,周武帝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用着早膳。
站在一旁的孙奎见周武帝不停地打着哈欠,打的眼角都流下了泪水,关心地问道:“皇上,您昨晚没睡好吗?”
周武帝打着哈欠说道:“嗯,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。”
“您这是做噩梦了吗?”昨晚不是孙奎守夜,是他徒弟孙豆豆守夜。见孙豆豆没有注意到周武帝昨晚做噩梦,孙奎在心里把徒弟骂了一顿,决定待会狠狠地教训徒弟一番。
“啊……”周武帝大张着嘴巴,毫无帝王形象地打了个哈欠,“不是噩梦,朕也不记得做了什么。”
“都是奴婢不好,昨晚要是奴婢值夜,奴婢一定给您准备一碗安神汤。”孙奎满是自责地说道。
周武帝摆摆手:“跟你没关系。”说完,他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。
“皇上,奴婢去叫太医吧。”
“不过做梦没睡好叫什么太医。”周武帝说道,“朕现在需要的是睡觉,而不是太医。”
“可是,皇上,您马上就要上朝了。”
“朕不想上朝了,也不想去春猎了。”周武帝趴在桌子上,拉拢着眼皮,一边吃着烧饼,一边打着哈欠,没有精神地说道,“朕现在就想睡觉。”
孙奎道:“皇上,您还是上完朝,在去围场的途中睡吧。”
“不,朕现在就要睡。”周武帝耍赖地说道,“朕现在非常困,只想睡觉,不想做其他的事情。”说着,他又打了个哈欠,“你去告诉他们,说今日不上朝了,也不去春猎了,让他们回去。”
孙奎听着这话,深深无奈地在心里说道,又来了!皇上的老毛病又犯了!
“皇上,您必须去上早朝,还有春猎也必须去。”
“朕不去,朕就是不去。”
“皇上,您一言九鼎,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。”孙奎耐着性子哄道,“春猎可是您亲口说要举办的,现在大家都准备了,您说不去,岂不是食言了?”
“朕就食言怎么了。”周武帝一脸不耐烦地说道,“朕也不想当这个破皇帝,不想当了。”当这个破皇帝,连懒觉都不能睡。
看着像个孩子一样耍无赖的周武帝,孙奎满脸无奈的说道:“皇上,还有一刻就要上朝了,您还可以再耍一会儿脾气……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脸就被周武帝手中的烧饼砸中了。
“你胆子不小,竟敢笑话朕了。”周武帝怒瞪着孙奎。
孙奎讨好地对周武帝笑了笑:“奴婢哪敢。”
周武帝抬起双脚放在膳桌上,身子往椅背一靠,闭上眼一副“老子要睡觉,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”的表情。
孙奎没有再说话,安静的,并且一点都不慌地站在一旁。
周武帝不是第一次这样,孙奎已经习惯他时不时耍赖。
以前周武帝耍赖不想上朝,孙奎还苦口婆心地劝说周武帝。劝说不了,他还拉过何相和刘太师来劝说周武帝。
何相和刘太师让他不用搭理周武帝,随他发疯,等他发完疯,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去上朝。
孙奎一开始还不相信,后来发现真是这样。之后,周武帝再发疯,孙奎就象征性的劝说几句,然后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周武帝发完疯。
周武帝闭着眼眯了一会儿,见孙奎没有继续劝他去上朝,便睁开一只眼看向孙奎:“孙子,伱怎么不继续劝朕?”
对于周武帝这个反应,孙奎一点也不意外。他忍着笑说:“因为奴婢知道皇上您不可能不去上朝。”
心事被看穿,周武帝的面上并没有露出半点尴尬或者恼羞。他撇了撇嘴说:“朕早晚要废掉早朝。”
站在一旁的孙奎在心里默默说道:皇上,这句话您从刚当上皇帝没多久就说了,说到现在,您也没敢废除早朝。
周武帝收起摆在膳桌上的双脚,接着又从膳桌上拿起一块烧饼吃了起来。
孙奎见状,忙去端来一杯热茶。
周武帝几口就吃完烧饼,接过孙奎端来的茶盏,毫无形象地大口喝了起来。喝完茶,他像是赌气一般,把茶盏重重地放在膳桌上。
看着周武帝耍小孩子脾气,孙奎低下头捂着嘴,不让自己笑出声。
周武帝冷哼一声,旋即站起身,双手插在袖子里,拖着脚朝承广殿的正殿走去。
“今天不是要去春猎吗?”周武帝忽然问道。
孙奎跟在周武帝身后,听到他这么问,不明白他的意思,但是还是乖乖答道:“今天的确要去春猎。”
周武帝摊开双手,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:“既然今天要去春猎,为什么今天还要上早朝?为什么不直接去围场?”
孙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说:“皇上,是您要上早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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