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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7章 离别（第1页）

柳云曦紧紧抱住心爱之人，不舍之情溢于言表，她说：“我的男人是天地间最英勇的英雄，我会在这儿等我的英雄凯旋而归，把他迎回家。请你答应我，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。现在你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属于我了，我绝不允许你有任何损伤。”
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柳云曦松开了李辰，他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弟弟李安和随行的士兵赵明。一行人一同向府门走去。

李安已经在王府门口准备好了马匹、水和干粮，见李辰走出府门，他递给哥哥黑风的缰绳，嘱咐道：“祝你一路平安。”李辰看着弟弟，轻轻点头，没有说什么，然后骑上马，和好友杨林及士兵周勇等人告别，便与赵明骑马离开了。

当他们走出城外，李辰不经意地回头，看到城墙上站着一个身影，他知道那一定是柳云曦。他举起手挥动了几下，然后双脚一夹马腹，黑风感受到主人的指令，疾驰向北。柳云曦在城墙上目送李辰远去，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离开。

出了义渠城，李辰和赵明二人路上并未过多停留，白天策马疾驰，夜晚则休息，一路向秦国的北部边境长城进。即使如此，他们还是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抵达秦国最北的关隘——上郡的鹿石。过了鹿石城再往北便是正在进行激战的榆中地区，因此秦军当前将鹿石设为前线要塞，军队均驻扎在此。

由于战争期间，鹿石城四座城门只有南门开放，其他城门均已关闭。李辰和赵明到达南门时天已黑，鹿石南门正好刚关闭。两人来到城门前，李辰现今天的守门值日官正是张辉。张辉看见李辰后，连忙下令打开城门迎接二人进城。

进入鹿石城，李辰和赵明下了马，将马匹交给跟随的秦兵，嘱咐他们妥善照料。随后，李辰带着赵明走向张辉。久未见面，二人见面后紧紧相拥。分开后，李辰将身后的赵明介绍给张辉，两人互相抱拳致意。接着，李辰询问了近期的战况。张辉告诉李辰，自他离开后，李武率秦军进驻鹿石，已经与胡人激战了三天。这些胡人精于草原狩猎，从不与秦军正面交锋，每日到城墙下放一阵箭，然后在秦军派人出城应战时迅逃跑。一次，李武和李凯率领骑兵追赶敌人，不幸中了埋伏，奋力突围而出，骑兵损失惨重，几乎全军覆没。

听说父亲曾陷入敌人埋伏，李辰急忙询问父亲的情况，是否受伤。得知父亲只受了轻伤并无大碍后，李辰终于松了口气。虽然胡人狡猾，但战术并不高明。毕竟，秦军中以步兵为主，因秦与中原各国的战斗多以攻城拔寨为主，骑兵较少参战，主要驻扎在边疆地区。相比之下，草原民族的骑兵数量和质量均占优势。

张辉带李辰和赵明去往李武所在的营帐。鹿石城虽不大，却驻扎了近十万秦军，并有万余秦民在城内生活，提供给养。城北为军营，城南为百姓居住区。即便李辰是将领之子，且有张辉带路，守营的士兵仍检查了他的印信后才让他们进入，可见秦军军纪严明。进入军营后，李辰一行人直接前往李武的营帐。尽管天色已晚，营帐内仍传来许多人在讨论的声音。李辰摘下头盔，带着赵明走进营帐，对父亲说道：“父亲，我回来了。”

正与众将领商议军情的李武并未听见儿子的声音，直至身旁的李凯现站在门口的李辰，轻拍他的肩头，李武这才抬头看到了李辰。见儿子归来，李武十分高兴。恰逢军务商议完毕，李武便让其他将领返回营区，明日再讨论如何应

待众人都离开之后，帐篷里剩下穆武、秦赫、穆恬及刘辉和陈礼五个人。穆恬上前朝父亲跪拜，穆武将他搀起，随后介绍了陈礼。听说陈礼隶属于魏国机构，穆武与秦赫皆露出吃惊之色。因为的名字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，每年因之手死在秦国边境上的官员和将领不在少数。不同于燕国的流沙和楚国的流星这些靠金钱买卖的组织，似乎是魏室特别培训的一把锋刃，专门负责击杀秦之敌国的重要人物。

穆恬向父亲及秦赫提出，希望在穆家军中组建类似的秘密队伍，用于刺杀敌方将领及防范对手活动的暗袭。

听罢穆恬的想法，穆武赞许道：“不错，此建议颇有见地。以往亦有大臣在秦王面前提及此事，奈何当时秦尚未有适合人选承担此项重任，加之培养人员的成本堪比培养一名重装步兵，此计划便被搁浅至今。既然你现在已找到合适的人选，那就去执行吧！无论你需要什么，都可以与我说明，我与秦兄会尽力支持你。”

秦赫点头赞同：“穆恬，既已定下计划，那你就放手去做。我们会为你的计划提供保证。需要什么，只管来找我，城中若没有的物品，待击退蛮族后回咸阳后再行安排。”

穆恬见两位长辈支持他的设想，心中颇为欣慰：“谢谢秦伯父和父亲对我的信任，我一定不负所托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有士卒报信称敌人逼近，问是否需作防备。穆武随即命令不必慌乱，并吩咐士卒传唤全体将领共赴城墙上察看敌踪。于是，穆武和秦赫带领着穆恬等人来到城头。由于穆恬次参与对胡人作战，对他们的战斗风格并不熟悉，因此当他提议出城接应敌军时，被穆武劝阻，先引导他观看胡军行动以作判断。

抵达城楼时，借助火把的微光，穆恬看到了皮肤城门外空旷处密布的敌影。这些胡人身着单薄皮革甲胄，北方寒气渐深，不少人戴上了帷帽，样子有些古怪滑稽。穆恬望着城下一盘散沙般散乱排列的敌群，轻笑着质疑：“他们这般模样竟然敢于来围困我们，莫非不知分量？”

然而，穆武立即斥责他：“休要说这样的话，我带你来看是为了让你认识到胡军的独特之处，而不是当成戏耍的。”

“可是，父亲，您说这些胡人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？我看只有可笑罢了。”正说着，穆恬被人猛地一拽至旁边，险些站立不稳，回头一看，只见先前位置有一枚长箭疾驰而过。倘若刚才非陈礼拉他一把，他恐将重伤倒于这异邦之地。

“感谢陈兄相救。”穆恬定了定神，感激陈礼。

陈礼回复道：“少将军无须介意，这是我应尽之责。那些胡族中往往藏有不少草原上的神箭手，他们会隐蔽在人群中，即便不去攻击城墙，一旦有将领探出墙头侦察敌情，便会被神射手中的一箭命中心脏致死。特别是在夜晚，箭矢经过黑色草汁涂饰后，在黑夜中几乎无法察觉，更难躲避。所以少将军观察敌阵时务必万分谨慎。”

秦赫闻言询问：“对于胡人的作战策略，您似乎相当了解啊？”

陈礼答道：“回将军，我在魏国参加培训期间，曾在离魏边境不远的匈奴部落逗留学习，对这些神射手所使用武器颇有认识，并深知其深夜挑衅而不正面攻击的原因。”

穆武听完陈礼的解释，连连点头道：“是的，我们在初临此地时，就在应对这些神射手上吃过苦头，如果不是身旁副将替我挡下了一箭，今日便看不到你了，恬儿。”

穆恬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敌人，向穆武鞠躬道：“父亲，我知错。是我过分轻视了对手。”

穆武轻轻点了点头：“你能认识到问题就好。你还年轻，未来的日子里，你要亲自带领军队冲锋陷阵。切记，任何时候都不可轻视敌

于是姜威下令，所有士兵晚上不可卸甲，城墙上值守的士兵禁止将身体探出墙外，只允许在城墙的垛口内监视敌情，违反命令者处斩。这样一来，在城墙上的秦军都不敢探头观察敌情，胡人的弓箭手在人群中失去了攻击的目标，最终撤退了。

确认城外的胡人已撤退，姜轩叮嘱城上守卫注意外界动向后，便带领部下离开城墙返回营地。他一路奔波三天，回到营帐后好好休息了一晚。第二天清晨，姜轩早早起床，简单洗漱后拿起自己的长枪，走出营帐。

姜轩所在的营地是他麾下的姜家军驻扎的核心区域，同时也是敷西城内军营的重要部分。姜威和李合也都住在这片营区，常在此商讨军情。姜家军有个传统，就是每日早上升床后，除了值班放哨和轮守城墙的士兵外，全体人员必须进行早间训练。因敷西城面积有限，营内的空地并不宽广，姜威后令每营士兵由各自营长带领，轮流出营训练。

今早已有营队训练完毕，另一队正在进行。姜轩见赵立在一旁观看，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说道：“怎么样？我的姜家军士兵气势不错吧。”

赵立见姜轩来到身旁，行礼说道：“将军的姜家军士气高昂，只是末将认为练兵终究是为了实战。虽然这种练习能提高士兵的体能，但战场上的实际应用也需注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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